的波澜。
张志文沉默。在这片残酷的囚笼里,死亡是如此稀松平常,连孩子都已习惯。他不知该如何安慰,只能默默地又撕下一块肉递过去。
阿木接过,用力咬了一口,仿佛要将悲伤也一起嚼碎咽下。他很快恢复了之前的样子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韧性,问道:“张大哥,外面……是什么样的?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,还有很多厉害的人?不用每天担心妖兽和其他部落?”
外面?张志文脑海中闪过流萤城的阴暗小巷,玄丹宗的勾心斗角,底层挣扎的冰冷与绝望,还有那看似广阔却同样弱肉强食的修仙界。他摇了摇头,缓缓道:“外面……也有外面的难处。资源或许更多,但争夺也更激烈。人心,有时候比妖兽更难测。”
阿木似懂非懂,但他从张志文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沉重的意味,便不再追问,转而好奇地问起张志文是如何来到这里的。
张志文简单说了误入玄奥殿,穿过石桥进入秘境的过程,略去了天道心法和自身的具体来历。阿木听得津津有味,对外面世界的“玄奥殿”、“阵法”充满了想象。
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那张大哥,你会一直留在我们青岩部吗?”阿木忽然问道,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张志文没有立刻回答。留下?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,目标是寻找天道心法第十篇,时间一到,无论是否找到,他都必须离开,否则可能面临未知的惩罚。但这话不能对阿木说。
“我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。”他选择了一个模糊的回答,“至少,在有能力离开之前,这里是我的安身之处。”
阿木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,又聊了几句训练中的趣事和部落里的一些规矩,直到远处传来呼唤他的声音,才恋恋不舍地离开,临走前还小声说:“张大哥,你下次要是再去狩猎,能带上我吗?我……我可以帮你拿东西!”
看着少年跑远的背影,张志文轻轻叹了口气。这个部落,这些人,他们挣扎求生的坚韧,他们面对失去的沉默,他们偶尔流露的淳朴与热情,都在一点点影响着他。他最初只是将这里视为一个临时的落脚点和信息源,但现在,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开始滋生。
接下来的几天,日子似乎恢复了某种规律。张志文每日清晨跟随石猛在工匠区劳作,加固栅栏,修补武器,处理兽皮。他的踏实肯干和学习能力进一步赢得了石猛和工匠们的认可,一些简单的技巧也学得很快。下午,他有时会被安排跟随运输队进行短距离的采集任务,辨识一些可食用的植物和基础药材,在这个过程中,他对黑森林外围的环境和资源分布有了更具体的了解。
陈月梅依旧忙碌,带领狩猎队早出晚归,但每次归来,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在张志文身上停留片刻。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审视,偶尔会简单询问他适应的情况,或是让他帮忙处理一些狩猎队带回来的、需要精细处理的材料(比如剥离完整的毒腺或处理特定妖兽的筋腱),这些工作往往需要耐心和稳定的手法,张志文总能完成得很好。
两人的交流依旧不多,却似乎有了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。一次,张志文在处理一批新猎杀的“刺脊狼”皮毛时,发现其中一张皮子上残留着一种奇特的焦痕,不像是普通武器或火焰造成,倒像是一种极其凝聚的雷火之力。他想起之前遭遇黑山部偷袭时那支“黑牙箭”上的气息,隐隐有些相似,但更加暴烈。
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了恰好路过的陈月梅。陈月梅仔细查看了那张皮毛,脸色微沉,低声道:“是‘黑山雷火符’的痕迹……黑山部最近看来收获不错,连这种消耗性的符箓都舍得用了。”她看了张志文一眼,“观察很细。以后留意类似痕迹,及时告诉我。”
这只是日常中的一个小插曲,却让张志文感觉到,陈月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