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受害者(2 / 2)

你还要能感受到自己在活着。

要感受,总需要一些外在刺激,太平淡的剧情你们也不会有兴趣,故事还要波折、跌宕、壮阔!你得感受到不同的情绪。

那是一种很美、很鲜活的东西,生命的味道,活着的味道。

他越说越激昂,仿佛在描绘什么壮丽的画卷,可那不是画卷,是一些人活生生的人和他们无法重来的一生。

老四爷林青依然在朗声叙述着自己的想法:多么美好啊,鱼缸里的鱼只能日复一日的来回游,又有什么意思?

他伸手在空中一笔划:可只要你在水里稍微搅出一小朵浪花来,一切就不一样了,它就会觉得有趣。

只要掀起一点儿波澜,故事不就有了。

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儿,仰着头陶醉起来,甚至还有点儿欣慰。

他的话让我一阵阵发冷,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简单,就是平时随处可见的上帝视角。

他站在远在天边、近在咫尺的上帝视角上,带着趣味审视着我们,甚至还会评判我们生命中的每一个节点够不够戏剧,能不能让他满意。

如果不满意,他就会伸出那只上帝之手加一把柴。

我们在火中燃烧,而他隔岸观火,拍案叫绝。

他低头瞧着我们,好像在地摊挑盗版小说,一个个离谱又有趣。

我一下就想到了容远说的话,老四爷以前很喜欢去墓园逛一逛,他以为这是因为那里躺着老四爷的老朋友。

可现在看来,那只是他的珍藏书架而已。

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
那里摆放着他的作品,他们或甜或苦的人生在他看来就是一部故事,他蛰伏在他们的生活中,日复一日地等待着自己期盼的剧情出现。

如果太慢,他就手动快进,如果没有,那他就亲手创造。

多么可笑而又可怕的上帝视角,就像陈志,起初我们这些外人听到所谓的八卦就两眼放光,直呼刺激。

可背后呢?

那背后是恶鬼操控的罪恶游戏,是一对兄妹黑暗又错乱的半生,是陈志被迫卷进旋涡的无奈,可这些偏偏就被一个简简单单的绿帽子罩住了。

我明白他为什么可以那么坦然的狡辩了,因为在他看来,他根本就没做什么。

火不是他放的,人也不是他杀的,他只是地传一些小话,传授一些偏方,再出点儿馊主意。

只是一点小转折,事情的发展就向着一个错误的方向狂奔,一发不可收拾。

我将喉咙中的苦涩咽了下去:容远真的是阿伊努人吗?还有佟游、富姨,或者青河县的那家人。

我想不通这个种族到底在多年前发生了什么,他们和林青有什么深仇大恨吗?

林青又是大笑几声,看起来很高兴。

我皱起来了眉头:还是说,他们都不是,你是。

我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,没准儿是强硬地把自己的经历套到了别人身上,就像那个被黄沙吞噬的常小盼一样。

可林青还是笑,你说的阿伊努,我已经快忘了,这个不用在意,根本就不重要,他就是他,你就是你。

他们都不是,当然我也不是,随口一说而已,并不值得你们这么念念不忘。

随口一说?随口一说?

光头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两遍,我的头顶也有点儿冒火。

他特娘地拿这些东西随口一说?

背后没有原因,没有意义,只是恰好知道又想到了,所以就顺手拿来放在他们的身上而已。

没有为什么,只要他想。

成为受害者的唯一必要条件,就是被加害者选中。

阿勒泰恐怖专线三月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