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?设备过热那是你一手修好的参数。你就为了对面多给两万块钱底薪,你要跑过去给一个空壳公司搞组装?”
刘波低着头,眼眶红了。
他攥紧了手里的防静电手套。声音很小,但很真。
“赵总。对不起。但我没退路。”刘波咬了咬牙,抬起头。“我谈了四年的女朋友。她妈发话了,年底拿不出御府江山的购房定金,这婚就不结了。”
他指了指江对岸。
“那边答应。只要我去带团队打通气路阀门。安家费第一笔直接给我拿去付首付。”
周围的研究员发出一阵轻微的叹息声。穷字当头。搞科学的人也有丈母娘要过关。
赵明远被堵住了。跟钱讲道德是最无力的。
他黑着脸,从夹包里抽出那份法务部盖章的竞业限制报告。
“不管你有什么苦衷。签了字就要负法律责任。按照竞业协议,三年内你不准踏入半导体核心企业。否则法务部明天就送传票去法院!”
刘波脸上的愧疚消失了。脸色变得煞白。其他辞职的人也停下手里的收拾动作,恐慌地看着这边。
这是一种强压。要直接毁掉他们的前途。
楚天河伸出手。挡住赵明远的胳膊。
他顺手把赵明远手里的竞业限制协议全部抽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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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众人的注视下,楚天河转身走到墙角。那里放着一台处理绝密施工图纸的重型静音碎纸机。
楚天河按下通电开关。机器亮起绿灯。
他看都不看那些文件一眼。直接把全部竞业禁止协议对折。强行塞进碎纸机那狭窄的入纸口。
“嗡——”
沉淀的电机撕咬声响起。带有红头的法律文件被无情卷入。白底黑字的条款变成没有任何价值的长条碎屑,直直掉进透明的垃圾塑料筒里。
“楚书记!你干什么!”赵明远惊怒交加,想冲过去抢。
楚天河一把将剩余的文件全部砸进碎纸口。最后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灰尘。
全场的研究员全都被这个举动震住了。连刘波都瞪大了眼睛。
楚天河转过身。他平时不带笑脸的表情此刻变得极具压迫感。
“心都不在这里了。”楚天河看着刘波几个人,“强行用一纸合同把你们扣在机房。你们写出来的底层带代码全是满肚子怨气。那只能产生出毁灭设备的Bug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箱子。
“华芯不搞行政绑架这一套。我也没兴趣拿法律恐吓你们。”
楚天河转头看向跟着来的财务负责人。
“今天二十二号。按照整月满勤计算。把他们这个月的工资、饭补全额结清。下午四点前打到工资卡上。绝不拖欠离职人员一分钱。”
财务赶紧在本子上记下这笔流程。
刘波双手发颤。他对楚天河深深鞠了一躬。眼泪直接砸在水泥地上。
“谢谢楚书记!”几个要走的人集体出声。他们抱起箱子,在一片死寂中快速离开了车间。
人走了。隐患解除了。但留下来的人心气更低了。
老板这是直接认命了?拼不过对面的补贴,连留人的流程都懒得走了。不少小年轻眼神开始动摇。大家都在心里权衡要不要明天也递一封信。
气氛跌入冰点。赵明远蹲在地上连着叹气。
楚天河走到车间中央。那里有一个装配大件设备的木质大托盘台子。极高。
他直接踩着铁架梯子爬上高台。
他站在一米五左右的高位。视线居高临下,看清了厂房里每一张迷茫疲惫的年轻脸庞。
“刚才走的人,我绝不怪他们。大家都要吃一口家常饭。”
楚天河的声音不大,但他一开口。底下就彻底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