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绝,一点情面不讲,是酷吏?”
这个词很重。
酷吏,在官场上往往意味着能干事,但也意味着没朋友,甚至意味着下场不好。
楚天河放下酒杯,没回避这个问题:“讲情面?吴志刚卖官的时候讲情面了吗?王建设修豆腐渣路的时候讲情面了吗?如果所谓的情面就是看着国家资产流失,那我宁愿当这个酷吏。”
“说得好!”
苏崇山老爷子一拍桌子,震得鸡汤都晃了晃,“当官要什么情面?要的是对得起头顶上的国徽!那些嚼舌根的人,无非是因为你动了他们的奶酪,让他们不敢再伸手了!”
老爷子这几年越来越欣赏楚天河,尤其这次“砸场子”事件后,直接把楚天河当成了自己的得意门生。
“爷爷说得对,但天河啊……”林谦诚话锋一转,语气缓和下来,“破而后立。这破字诀,你已经练到满级了,吴志刚倒了,那帮搞雅腐的人散了,这是大快人心,但接下来呢?”
林谦诚看着楚天河的眼睛,指了指远处的江面,“江城这么多窟窿,这么多烂摊子,光靠抓人是抓不完的,也是抓不好的,你总不能一辈子当那个提着刀的监斩官吧?”
这个问题,这两天楚天河也在想。
吴志刚案虽然大胜,但他心里并没有太多喜悦,就像他最后站在组织部说的那样,深水区的问题远比这严重。
比如东江开发区,那里虽然没有吴志刚这种显眼的腐败,但遍地是大坑。
企业骗补、土地闲置、国资流失……那是一片死水,比单纯的贪官更难治。
“林书记的意思是?”楚天河试探着问。
“去学这立字。”林谦诚笑了笑,筷子指了指东南方向,“省里和市里最近在研究人事调整,周正明书记跟我提过,觉得把你一直按在纪委太可惜了,容易把路走窄,毕竟,这一周虽然打得漂亮,但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,换个环境,或许更有利于你施展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东江开发区?”苏清瑶毕竟消息灵通,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,但脸色有些变了,“那个地方可是个大火坑啊!去年一年换了三个主任,稍微有点能耐的都不愿意去。”
“火坑才有好钢。”林谦诚看着楚天河,“那个地方现在是江城的出血点,每年财政补贴几个亿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。所谓的僵尸企业集中营。而且,那里的水深得很,不仅有本地的土皇帝,更有省里甚至外面资本大鳄的影子。”
“那些人,可不像吴志刚只会玩玩字画,他们玩的是金融,是杠杆,是合法的掠夺。”
楚天河听着,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他重生的优势是什么?不仅仅是知道谁会贪污,更是知道未来的经济大势!
他知道哪些产业在未来二十年会爆发,知道哪些所谓的“风口”其实是泡沫。
去东江开发区,虽然是险棋,但那里也是绝佳的试验田。
如果能在那种死地里种出花来,那就是真正的“立功”。
更重要的是,他要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,跟那些所谓的资本大鳄掰掰手腕。
“我去。”
楚天河没有犹豫,这简单的两个字说得掷地有声。
苏清瑶看着他,眼里的担忧慢慢变成了坚定,她知道,这才是楚天河,那个永远选择最难走的那条路的男人。因为最难的路,往往也是通向顶峰的路。
“好小子!有种!”苏老爷子举起杯子,“来,为了这个火坑,干一杯!”
当!
三个酒杯碰到一起。
这顿饭吃得很久,林谦诚给楚天河讲了很多关于经济工作和开发区内幕的“私房课”,甚至点出了几个必须要小心的“钉子户”和背后的关系网,这些信息,是千金难买的政治资源。
晚饭后,雨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