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萌尖叫起来,脸色煞白,“她是老板!我只是个助理!怎么可能我是主犯?”
“法律讲的是证据。”
楚天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那是从陈雪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搜出来的:“这是陈雪早就准备好的一份免责声明,上面有你的私章,她早就防着这一手了,如果事发,她全身而退,你把牢底坐穿。”
这份文件当然是楚天河诈她的。
陈雪确实狡猾,但还没神到这种地步,但在这种极度高压和信息不对称的环境下,李萌根本没有辨别真假的能力。
她看着那份文件,虽然楚天河没让她看内容,但那个熟悉的蓝色文件夹让她彻底信了。
那是陈雪平时最宝贝的文件夹,从来不让别人碰。
原来,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个替死鬼。
“这个贱人!这个毒妇!”
李萌崩溃了。
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,指甲抠着铁椅子的扶手:“我对她忠心耿耿,帮她送钱,帮她陪酒!她竟然想让我顶雷?!”
楚天河冷眼看着她的发泄。
等到李萌骂累了,哭声渐渐小了,他才再次开口。
“骂人没用,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。”
楚天河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,继续讲义气,帮陈雪扛着!那你就等着判个十年八年,等出来了,人老珠黄,还要背一辈子的案底!”
“第二,”他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立功赎罪,把你手里掌握的陈雪的所有罪证,特别是她在江城这段时间行贿官员的细节,全部吐出来,如果情报有价值,我可以跟检察院建议,认定你有重大立功表现,争取缓刑。”
“缓刑?”李萌像是溺水的人听到了呼吸声,猛地抬起头,“真的能缓刑?”
“那得看你的东西值不值钱了。”
楚天河靠在椅背上,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:“陈雪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了,等律师一到,即便她想说什么,也会被封口,到时候,就算你想立功,也晚了。”
这是最后通牒。
李萌的眼神剧烈地挣扎着。
终于,她咬了咬牙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我说!我都说!”
李萌喘着粗气:“我要纸和笔!我要举报!我要揭发那个贱人!”
审讯员立刻递上了纸笔。
李萌抓起笔,手还在抖,但写字的速度却飞快。
“陈雪在江城有个专门的小本子,记着她送出去的每一笔钱和物,那个本子她不随身带,藏在她住的酒店房间的保险柜里,保险柜的密码是她儿子的生日,。”
“她送礼从来不直接送钱,那样太土,也容易留把柄,她送的是收藏品。”
李萌一边写一边说,语速极快,生怕说慢了楚天河反悔,“给招商局刘局长送的是一副张大千的赝品画,但附带了一张苏富比的拍卖鉴定证书,那证书是真的,价值三百万,刘局长知道那是假的,但他可以通过指定的回收渠道把画卖回去,变现两百万。”
“给发改委王副主任送的是一张瑞士银行的无记名金卡,里面存了二十万美金,那卡夹在一本《资治通鉴》里送过去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李萌突然停住了笔,抬头看了楚天河一眼,眼神有些闪烁。
“还有谁?”楚天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犹豫。
“还有…省里的。”李萌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隔墙有耳,“陈雪之所以这么嚣张,是因为她打通了省发改委的一条线,有一次她喝醉了,跟我吹牛说,只要搞定了那位李处长,江城的项目就是走个过场,她给那个李处长送了一辆车,不是直接送,是把车挂在一个租车公司名下,把钥匙给了那人的情妇。”
楚天河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