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混了这么多年,眼力见还是有的。
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穿着工装,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势,绝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有的。
而且他居然敢直呼郑书记的大名?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疤哥有些迟疑。
“我是谁,你没资格知道。”
楚天河拿出手机,点开了刚才拍下的视频回放,屏幕正对着疤哥的脸,“这段视频,现在已经发到市局秦局长的手机上了,你是想现在滚蛋,还是等警察来请你喝茶?”
这当然是诈他的,视频还在手机里,根本没发出去。
但疤哥不知道啊。
听到“秦局长”三个字,疤哥的脸色变了变。
市局秦峰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,连龙哥都要忌惮三分。
他咬了咬牙,恶狠狠地瞪了楚天河一眼,“行!算你狠!小子,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只要你还在长丰,咱就有见面的时候!走!”
说完,他带着几个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临走前还不忘踹了一脚门口的垃圾桶,撒气。
店里恢复了安静。
老板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拉着女儿给楚天河磕头,“谢谢!谢谢恩人啊!今天要不是您,我们父女俩就完了啊!”
“快起来。”
楚天河扶起老板,“老乡,这不怪你,是这世道乱了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红钞票,放在桌上,“面钱,还有赔你刚才打翻的椅子。”
“不用不用!这哪能收钱啊!”老板死活不要。
“拿着吧。”
楚天河把钱塞进老板手里,语气温和却坚定,“这是做生意的规矩,记住,以后要是再有人来收这种钱,你就打这个电话。”
他写下了一个号码,递给老板。
那是秦峰的私人号码。
走出面馆,夜风有些凉。
楚天河站在路灯下,看着那条依旧混乱的街道,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腥味的空气。
“主任,刚才太险了。”王强把手机收起来,“那帮人要是真动手,咱俩肯定吃亏。”
“吃亏是福。”
楚天河看着手机里那段清晰的视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这一顿饭没吃完,但这笔账,我算是看清楚了。”
“走,回区里。”
“不去找郑国豪了?”
“不用找了。”
楚天河拉开车门,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灯红酒绿的黑暗,“他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理由,一个烂到根子里的地方,不动大手术,是救不活的。”
顶我仕途?我转投纪委你慌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