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来真是滴水不漏,又狠又准!”
下人们议论的风向瞬间转变,从对茜雪和曾秦的鄙夷,变成了对小红的口诛笔伐,以及对曾秦手段的惊叹与忌惮。
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各房主子耳中。
周瑞家的快步走进王夫人房里,压低声音禀报了这事。
王夫人正捻着佛珠,闻言手指一顿,半晌才淡淡道:“也是个不省心的。既然曾哥儿处置了,也就罢了。倒是他这般雷厉风行,看来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。”
语气中听不出喜怒,但显然对曾秦的处事能力有了新的认识。
薛宝钗正在蘅芜苑和薛姨妈做针线,莺儿叽叽喳喳地把外面听来的消息说了。
薛姨妈听得直念佛:“阿弥陀佛,竟有这等事!那小红看着老实,竟这样坏!亏得曾举人明察秋毫,还了茜雪清白。”
薛宝钗手中针线不停,只微微抬了抬眼,轻声道:“他行事自有章法,这般处理,倒也干净利落,免了后患。”
心中对曾秦的评价,不禁又添了几分凝重。
此人不仅才学出众,手段亦是不凡,绝非池中之物。
王熙凤从平儿口中得知此事,正对着账本的她猛地抬起头,丹凤眼里精光一闪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用指甲套点着桌面:“好!好个曾举人!这一手玩得漂亮!既替自己人出了气,立了威,又干净利落地打发了祸害,还没脏了自己的手!
让那起子黑心烂肺的小人自己打自己的嘴!真真是……杀人不用刀!我往日竟小瞧了他!”
语气里竟是带着几分激赏和“英雄惜英雄”的意味。
小红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本能,机械地、麻木地对着那些或惊讶、或鄙夷、或幸灾乐祸的面孔,重复着澄清的话语。
每说一次,都像是在众人面前将自己剥光鞭挞一次。
那些曾经带着羡慕或巴结眼神看她的人,如今只剩下唾弃和嘲讽。
当她终于做完这一切,失魂落魄地拿到那张薄薄的、却代表自由的身契时,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。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,她却感觉不到冷,因为心已经凉透了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暮色中气势恢宏的荣国府,朱门高墙,曾经是她梦想攀爬的地方,如今却像一头吞噬了她所有尊严和希望的巨兽。
她攥紧了那张身契,踉踉跄跄地融入京城的夜色中,前路茫茫,不知何处是归宿。
小院里,茜雪走到曾秦面前,郑重地行了个大礼,声音哽咽:“多谢相公替奴婢做主,还奴婢清白!奴婢……奴婢这辈子做牛做马,报答您的大恩!”
曾秦虚扶了一下,看着她泪光点点的样子,语气缓和了些:“罢了,事情过去就过去了。往后安心待着,只要你们安分守己,我自会护你们周全。”
他的话不多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茜雪重重地点头,香菱和麝月也互望一眼,心中那份归属感与敬畏,更深了一层。
经过此事,她们清楚地知道,跟了这位主子,只要不起异心,前路或许是可期的。
而院外那些关于曾秦“手段厉害”的议论,也隐隐为这小院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红楼:这个家丁要纳妾十二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