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体素质本就因系统强化优于常人,精神更是高度集中。
那“举人”级别的学问加持,让他面对考题时,非但没有滞涩之感,反而文思泉涌,下笔如有神助。
经义题,他破题精准,阐发微言大义,引经据典,条理清晰;
策问题,他结合时弊,分析透彻,提出的见解虽不敢说石破天惊,却也务实中肯,远超寻常只会死读书的秀才。
他甚至有时间在草稿上细细推敲修改,最后才用工整的小楷誊抄到正卷上。
待到第三日交卷出场时,他虽也面带倦色,眼底有些青黑,但精神却还算健旺,步履从容,与周围那些脚步虚浮、眼神呆滞的考生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贡院大门再次缓缓开启,早已守候在外的各家仆役、亲眷一拥而上,在鱼贯而出的士子中寻找自家身影。
“相公!这里!”
曾秦刚走出大门,便听到一个熟悉而急切的声音。
只见香菱穿着一件半新的藕荷色袄子,站在人群最前面,踮着脚尖,正使劲朝他挥手。
她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期待,眼圈微微泛红,也不知在外面等了多久。
曾秦心中一暖,快步走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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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公,你……你可算出来了!”
香菱见他神色尚可,不似旁人那般狼狈,悬着的心放下大半,忙将手里抱着的一个暖手炉塞给他,“快暖暖手,饿不饿?渴不渴?车马在那边备着呢,我们快回去歇着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声音里带着哽咽后的柔软。
曾秦接过暖手炉,触手温润,驱散了秋日的寒凉。
他看着她担忧的模样,笑了笑,低声道:“无妨,我很好。题目不算太难,答得尚算顺手。”
香菱听他这么说,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,但旋即又觉得不妥,忙低声道:“顺利就好,顺利就好!我们先回家。”
回到贾府,门上的小厮见了曾秦,态度比往日更加恭敬,一边行礼一边高声道:“曾秀才回府了!”
早有丫鬟飞跑去里面报信。
贾母那边听闻曾秦回来,立刻传话让他过去问问。
荣庆堂内,邢王二夫人、王熙凤并众姐妹都在,连贾政也难得地在座,显然都关心着这秋闱的结果。
曾秦进去,依礼见过。
贾母忙让他坐下,关切道:“好孩子,辛苦了!快喝口热茶。里面这三日可还熬得住?文章做得如何?”
曾秦接过丫鬟奉上的茶,谢了,方才回道:“劳老太太挂心,学生一切安好。贡院条件虽简陋,但也还能忍受。至于文章……”
他顿了顿,神色平和,并无一般考生出来后的或狂喜或沮丧,“学生自觉尚可,尽了心力,并无太多遗憾。中与不中,但凭主考官与天意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坦然,也是实话。
科举对他而言,确实是多条路径中的一条,并非唯一指望。
加之自觉考得不错,心态自然放松。
然而,他这般“云淡风轻”的模样,落在众人眼中,却有了不同的解读。
王熙凤丹凤眼一转,率先笑道:“哎哟!听曾兄弟这口气,定是考得极好了!看来咱们府上,真要出一位举人老爷了!”
她这话听着是奉承,实则带着几分试探和不易察觉的揶揄。
毕竟,哪有考生出来不说“难”,反而说“尚可”的?
贾政捻着胡须,看着曾秦平静无波的脸,心中却是疑窦丛生。
他浸淫官场多年,深知科举之难。
多少饱学之士尚且屡试不第,曾秦才读了几天书?
就算有天赋,这般轻松姿态,也未免太过托大。
他沉吟道:“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