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看来你是胸有成竹了。却不知今科考题如何?策问涉及的东南藩王之事,你是如何立论的?”
曾秦便简略说了策问题目和自己的破题思路,言辞简练,要点清晰。
贾政听着,微微颔首,这破题方向倒是不偏,但具体文章如何,却难以凭此判断。
他心中暗道:“或许……他只是强作镇定?毕竟年少,好面子,不肯在人前露怯?”
不仅贾政如此想,在座许多人,包括邢夫人、王夫人,乃至下站的一些丫鬟婆子,见曾秦并无想象中的兴奋或忐忑,反而都有些将信将疑起来。
等他告辞离去后,荣庆堂内便响起了低低的议论。
“瞧曾相公这模样,倒像是十拿九稳似的?”一个婆子小声嘀咕。
“我看未必,”另一个媳妇子撇撇嘴,“没见方才琏二爷打发人去贡院街接,回来说那些出来的秀才,十个有九个都是哭丧着脸,说题目艰深,时间紧迫。哪有他这般轻松的?”
“正是呢!怕是年轻脸皮薄,考砸了不好意思说,强撑着面子呢!”
“唉,到底根基浅了些……”
王熙凤对贾母笑道:“老祖宗,您也别太惦记了。这科举的事儿,谁说得准呢?曾兄弟有这份志气就是好的。咱们啊,就安心等放榜吧!”
贾母叹了口气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她心里也觉着,曾秦这般表现,不似考得极好的样子,不免有些失望。
曾秦离了荣庆堂,并未在意身后的议论。
他与香菱回到自己小院,厨房早已按吩咐备好了热饭热菜,虽不是山珍海味,却都是精致可口的家常肴馔。
他先是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,洗去一身号舍的霉尘气。
然后坐下来,实实在在地吃了一顿饱饭。
香菱在一旁布菜,看他吃得香甜,眼里满是心疼和满足。
吃完饭,曾秦只觉得连日积累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,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。
他对香菱道:“我困极了,要好好睡一觉。若非天塌下来,莫要叫醒我。”
说完,便走进内室,和衣倒在床上,几乎是头一沾枕头,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。
呼吸均匀绵长,显然是身心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香菱轻手轻脚地替他掖好被角,放下帐子,守在外间,听着里面传来的安稳呼吸声,只觉得连日来的担忧焦虑,此刻都化作了满心的宁静。
窗外,秋风掠过竹梢,发出沙沙的轻响,更衬得屋内一片安谧。
而贾府其他人的心中,却因这场秋闱,泛起了更多难以平息的涟漪。
有人期待,有人质疑,有人暗中诅咒,也有人,如香菱一般,只是单纯地盼着他好。
一切的纷扰,都需待到桂榜张挂的那一日,方能见分晓。
红楼:这个家丁要纳妾十二钗